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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位加拿大医师,台湾的急诊医学制度得以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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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位加拿大医师,台湾的急诊医学制度得以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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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0-06-26 11:06:07

作者:康健网站编辑
图片:周书羽、陈德信

就算三更半夜挂急诊,能有经验丰富的主治医师在现场守护,是病人的福气,但在20几年前,却不是如此。长庚医院体系是国内第一个成立急诊专科的医院,现在却因各种原因限缩急诊,致使急诊医师集体出走。被誉为台湾急诊教父的加拿大籍顾问卜乐得医师(Dr. Michael Bullard),2006年曾接受《康健》专访,谈到当时在台湾建立急诊医学制度的初衷和艰难。

一个急诊病人非常感激把他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陈医师,「医生谢谢你,我会写信告诉你们主任,叫他好好奖励你。」「我就是急诊医学科的主任,」陈医师向病人表明身份,病人一脸惊讶:「主任也要来看急诊?」陈医师理直气壮地说:「当然要,有时候三更半夜也看得到我。」

这是真的。许多大医院的急诊部门,24小时都有主治医师在现场跟死神抢病人,就连主任级的医生也要上大夜班。急诊现场有训练有素的急诊专科主治医师,领导着整个急救团队,可确保急诊病人在第一时间得到专业的急救照护。

但在二十几年以前,这是很难想像的画面,因为那时的急诊室,几乎等于是各医院的「新兵训练中心」,被送进急诊室的病人,只能任凭还在学习阶段的年轻住院医师、甚至是医学系还没毕业的实习医生在自己的身上「练习」。

因为这位加拿大医师,台湾的急诊医学制度得以建立 图片来源:康健杂誌为什幺不是有经验的主治医师,来急诊室值班?

高雄医学大学附设医院肿瘤外科主任沈茂昌四十多年前当实习医生的第一个晚上,就被派到急诊室值班,整个急诊室空蕩蕩,除了他以外没有别的医护人员。「那天晚上我真的是吓死了,」他对《康健》记者透露当时的心情。当年他画了一幅「银蛋」(Intern,实习医生)漫画,年轻医生(就是他)跪在急诊室的小矮凳上祈祷:「银蛋第一天就在急诊值班,请主赐给一个平安夜,希望今夜没急诊,阿门。」

20多年前,担任长庚医院院长的张昭雄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最急、最需要马上做判断的病人,怎幺不是有经验的主治医师来看?」而且这些年轻医师只是来急诊「轮班」几天或几个月,「搞死了几个,懂(急救技术)了以后就要走了……」张昭雄用比较极端的例子来形容。

因为这位加拿大人,台湾急诊医学制度得以建立

位于高速公路交流道旁,林口长庚医院的急诊病人数很多,但年轻医生的经验不足,容易发生医疗纠纷。张昭雄认为「这不只是纠纷,更是生命的问题,不是赔钱了事就算了,」他提出他的想法,也获得了台塑已故创办人王永庆的支持。

于是,透过当时长庚医院的神经外科顾问费宏德医师(Dr. David Fairholm)介绍,张昭雄请来了同样是加拿大籍、具有美国及加拿大急诊医学专科医师执照、加拿大家庭医学专科医师执照的卜乐得,来长庚担任顾问,协助急诊医学科的建立。

因为这位加拿大医师,台湾的急诊医学制度得以建立 图片来源:康健杂誌
卜乐得具有开创者的性格,爱冒险、喜欢接受挑战,这是他选择当急诊医生,也是他来台湾的原因。(图片来源:陈德信)

只是张昭雄也没料到,卜乐得的贡献,不仅是协助长庚医院创立了全国第一个专职的急诊医学科,还改变了整个台湾的急诊医学。

1989年,卜乐得带着怀孕的妻子、四岁的女儿、一岁的儿子,还有满腹的理想来到台湾。

但是头两年所有的计划几乎都空转,因为卜乐得不了解台湾的官僚文化,找不到施力点。他搞不懂「口是心非」的社交手腕,许多部门主管当面都说「好,没有问题」,实际上却不支持急诊医学科的建立。只能靠着张昭雄的命令,逼着内科部的主治医师到急诊室来轮值。

但是张昭雄和卜乐得都明白,轮流来急诊室值班的医生,不会用心耕耘这个地方,「今天遇到的问题,撑一下,明天就不关我的事了」是许多人的心态。唯有成立专职的急诊医学科,由一群人专门负责急诊医疗,他们才会想办法去解决问题,努力让这个地方变好。

真正的急诊医师应该是「全方位医师」

卜乐得引进了「外伤紧急处理小组」(Trauma Blue Team)的概念,当接获「119」通知有重症外伤的病人要送来前,就开始启动这个机制,外伤科和急诊医学科的团队必须先到现场準备好等着迎战死神,把握黄金抢救的时间,而不是等病人到了急诊,才通知外科医师。

此外,卜乐得认为真正的急诊医师应该是「全方位医师」,有能力在第一时间处理所有的急症病患,而不是「头痛就叫神经内科来医头、脚痛就叫骨科医师来医脚……。」

所以,卜乐得坚持急诊医学科的住院医师不能只在急诊部门受训,还须轮流到其他专科去「学功夫」、去看急诊病人到了病房之后的结果是如何,这对于医生在急诊现场诊治病人很有帮助。

但是计划刚开始实施时,大部份的专科多不愿意配合,认为「你们急诊科的住院医师,为什幺要我们帮忙训练?」经过卜乐得以「怎幺做对病人最好」,而不是「怎幺做对急诊科最好」为出发点与各专科沟通讨论后,渐渐地得到认同与支持。

因为这位加拿大医师,台湾的急诊医学制度得以建立 图片:周书羽前瞻的人,常常都要挨骂

张昭雄谈起当年急诊医学科的「创业维艰」,非常佩服第一批勇敢投入的「先锋部队」,还有卜乐得锲而不捨的精神。他形容卜乐得「薪水又没拿多少,还要跟很多科及其他的医院fight(战斗),他来台湾是真的想把事情做好。」

问卜乐得是否曾经因为挫折而有过放弃的念头?他认真地沈思后回答:「有,但是时间很短,大概10分钟吧。」生肖属牛的他形容自己就像牛一样,确定了目标就一直往前走,碰到了障碍就想办法移开,还是不行就绕道,「一次不成功,再试第二次、第三次……。」

例如推行「高级心脏救命术」(ACLS; Advanced Cardiac Life Support)训练课程,卜乐得就试了三次才成功。

因为台湾的医生向来是通过了专科医师执照考试后,就再也不必接受训练、测试。但是卜乐得建议全院的医生都应该接受高级心脏救命术的训练,课后还要通过学科和术科的考试取得证书。因为它是一个国际标準的作业流程,让大家在急救时有共同的语言、共同的想法,能够在紧急的黄金时间里达到急救的目标。

但是这项违反传统的提议,又引发一片反对声浪。

直到一位重要人物在长庚医院发生严重的药物反应,在场的医护人员却没有及时提供正确的急救,导致缺氧过久而造成植物人的意外。张昭雄下令所有的医生都要通过这个课程,不论是主任级、教授级的医生,连他自己也亲自来听课。

卜乐得的目标还不只在长庚医院,他也想把这个观念推向全台湾。他提出国际研究对这个课程重要性的证据,说服了心脏医学会、急诊医学会及急救加护医学会突破专科间的门户之见,共同创立「高级心脏救命术联合委员会」,合力在全台湾推广这项课程,后来麻醉医学会及重症医学会也加入行列。

卜乐得总是用让人最舒服的方式,传递他的想法

2003年传来卜乐得罹患淋巴癌的消息,震惊了所有曾与他接触的台湾医界,但他在年底完成治疗后,就飞到台湾来演讲。许多当年的老战友都赶来探望他要安慰他,他却精神抖擞不像个病人,反而关心在台湾急诊界打拚的老战友们:「你们怎幺看起来这幺累?」

罹癌后,卜乐得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变得更忙,因为「要把握时间做更多事。」。问他:「癌症带来了什幺改变?」他笑着说:「需要喝很多的水,」因为放射线治疗让唾液腺失去了功能。

因为这位加拿大医师,台湾的急诊医学制度得以建立 图片来源:陈德信
在卜乐得的身上可以看到许多台湾医生所缺乏的热情,而这股热情影响了台湾的急诊,也改变了许多人的一生。(图片来源:陈德信)

卜乐得表示在台湾的九年是他人生中的黄金时光,他非常感谢张昭雄院长一路上的支持。

张昭雄听到非常讶异,「我才要感谢他,怎幺是他要感谢我。卜乐得医师会觉得我给他很多的帮忙,这表示他把『要把台湾急诊带起来』当做是自己的使命在做,而不只是来当顾问而已。」

卜乐得认为台湾急诊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每一位急诊医师「必须用太短的时间看太多的病人」,而匆忙下诊断的结果,可能延误了正确治疗的时机。卜乐得指出这是整个台湾医疗系统的现况,政策制订者应该要想办法创造出合理的环境,让急诊医师在面对每一个病人时,都有足够的时间展现救人的功力。

卜乐得用热情开垦了台湾的急诊医学,接下来要靠台湾自己用心耕耘,才能让它开花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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